要不要从国企辞职?看看这个中石油的重庆女孩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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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2-23 13:12:33

那天晚上,我孤独地躺在宿舍的床上,极其悔恨与自惭。这份工作,有如一份鸡肋般,给了我看似美好的口粮,但也蚕食了我的青春和梦想。

无数次当我在工地上守着设备,几日几夜不眠不休地奋战时;

当我独自居住在离最近的城镇都有半小时车程的大山里,周围除了鸡鸣狗叫就是火炬呼呼作响,寂寞凄凉时;

当我跻身于牌局饭局酒局,娱乐除了打牌网游,就是女人间的家长里短时。

我都会很沮丧,很想问问自己,这样的生活,真的有意义吗?

我是不是要一辈子像这样远离人群,陪着一套了无生气的装置消耗掉我的生命和青春?

我是不是要还没有真正为了梦想拼搏过,就过早的折断了希望的翅膀,认了命?

我是不是要遁入大部分人都在走的路,去结婚生子,哪怕我还没有真正的去爱过、去活过?

我是不是真的要就这样放弃了自己,放弃了我的这一辈子?!

不!不!

那不是我想要的,我想在三十岁来临之前,让我一次,至少就一次,为自己而活。走出去,去看看我生存的地球到底有多美,去看看其他国家的人儿都在过的怎样的生活。

而且,我更想知道:

我到底从哪里来的呢?

我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我到底能做些什么呢?

五年过去了,我从一个初来乍到的菜鸟,成为了厂里人人称赞的技术骨干。

然而那个声音,却在我心里却越来越响。

到底是选择一眼望到头的稳定生活,还是打破禁锢走向一条未知的道路?

无数个日夜里泪流满面地煎熬,好几次与父母断绝关系式地威胁争吵,都没能给我带来一个准确的答案。

MIN在工作

就在这样反反复复的死循环里,我迎来了厂区一年一度的净化装置停产检修。此时正值初夏,重庆的气温已经迅速飙升到人体难以忍受的极限了。然而这停产检修工作,却是整年之中最重要也是最辛苦的工作。

原本八小时的上班时间被延长到了十二个小时甚至不分昼夜,周末和假期也被理所当然的取消了。爱喝酒的陈大哥李大哥周大哥纷纷把酒瓶子收了起来,爱打麻将的李大姐杨大姐蒋大姐也告诉茶馆老板这个月别约了,所有人卯足了劲,为的就是在这段时间里,修补好这座银光闪闪的硕大钢铁机器平日连续运行中没法整改的毛病。

露天的太阳坝下,空气里的热浪模糊了远处的稻田,工人师傅和技术人员们穿梭在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银色管道间,事无巨细地解决着一个又一个问题。汗水大颗大颗的从不知疲惫的他们的脸颊滴落,落在了晒烫了的地面瞬间“吱”的一声被高温蒸发化成一缕白烟,又被地上轰轰作响的鼓风机吹散开来。

一个半月后,装置区百米开外山坡上,被绿色支架支撑着的八十米高放空火炬顶端,那朵终年不熄的常明火再次燃烧绽放,标志着这场旷日持久的战役终于到了胜利结束的那一天。厂领导们带头欢呼了起来,所有参加检修的工人师傅们也都纷纷摘下了头上的红色安全帽,擦着汗举着双手振臂高呼,整个厂区里都洋溢着幸福的氛围。

“王哥,我太佩服你了,你看你,黑了一圈不说,瘦了起码十斤。”

“兄弟,彼此彼此,你不也熬了好几个通宵吗?走,我请客,今晚老地方不醉不休。”

“不不不,我都一个多月没回家了,老婆孩子可在家等着的,我今晚就必须要赶回去,等我回来再和你一醉方休!”

“你这家伙,太不耿直了。再说了,你觉得你今晚跑得脱迈?”

在这一片欢乐中,落寞的我像是倒行的蚂蚁,背对着火炬呆立在原地,眼里只剩落寞和空洞。

“为什么,为什么,我心里一丁点感觉都没有。我这么多的辛苦和付出,真的完全无法带给我丝毫成就感了吗?我好像失去了热爱失去了感动,好像只剩冷漠了。”

我静静地走进洗手间,抬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女人,暴躁而枯萎。

她的那对眸子,忧伤而涣散。

我终于发现,我与这份工作的缘分,彻彻底底地断掉了。

MIN在大修现场工作

第二日,我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想,径直敲响了厂长办公室的门。走进去的那一刻,心情顿时轻松起来。递交辞职信后,一切变得异常顺利,手续在一个月之内迅速地办了下来。

我没有为自己找好任何退路,只想着趁现在有时间,赶紧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不跟团,不搭伙,一个人去旅行!从印度开始,那个不可思议的国度。

说走就走,在网上疯狂地查询信息,厚着脸皮和去过的驴友交换意见,越来越多的信息告诉我,单身女子去印度,很危险。然而印度的宗教文化和异域风情,却更是深深的吸引着我。

个性倔强的我最终一意孤行,告诉自己:我的灵魂早已死过了一次,这次既然走了出来,就不怕死在路上。

经过多次权衡,我把抵达印度的第一站定在了英国殖民时期的首都,印度第三大城市――加尔各答。